greylantern

故事的结局只有在隐喻里才能找到。

【MCU】【奇异铁互攻】Unlike Everyone Else 2

- 用复三台词作标题的短篇第二章

- 顺便向新关注的朋友们说明一下,作者杂食爱好贵乱,请随意讨论拆逆不用介意(。)

Ch1:Professional Courtesy



Chapter 2. We're Straight

纽约是个没多大的地方,不过也住着八百五十万人,意味着对两个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在这座城市擦肩而过。但如果你们是两个超级英雄,事情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你们即使平日很少往来,在那些属于超级英雄的场合还是几乎一定能见到对方。


Stephen 在复仇者大厦短暂的客居之后六个月里,Tony 遇见了他三次。第一次是在十三街附近,有个不长眼的小贼试图抢劫一家便利店。他护住店主,只来得及用纳米装甲覆盖自己的前臂,挡开九毫米手枪的子弹,却没法控制跳弹会弹向哪里。然而就在这时眼角余光里闪过金色的火星,空气里出现了一个明亮火花环绕的洞口,枪声消散在其中。


他用一个过肩摔把抢匪放倒在地,直起身,Stephen 就站在门口的柜台旁边,散落一地的廉价香烟和软色(分隔符)情杂志中间。他穿着平常人的衣服,夹克和牛仔裤,身形显得更加修长。他看着仍处在惊恐中的店主,叹了口气:


“看来我没法在这家店买三明治了。”


那之后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快餐店,Stephen 买了火鸡胸黑麦三明治,Tony 要了杯咖啡。Stephen 把提着的袋子放在有些油腻的塑料桌上时,Tony 注意到里面是几本大部头的旧书。


“准备再读一个博士学位?”咖啡很淡,还有一种塑料纸般的味儿,但 Tony 并不真的在乎。


“我刚才在二手书店 Strand。”Stephen 用下颌朝那个方向示意,“那里的神秘学书区偶尔会出现一些有意思的素材。”


“比如?”


Stephen 扫了一眼那个袋子,摇摇头,“关于秘法的知识不能随意透露。”


“哦,明白。为了保护我们弱小的心智不至于陷入疯狂。”Tony 说,半是挖苦地,“人类的理性就像大海中的孤岛——[1]”


蔚蓝的眼睛转向他,看了几秒钟。“如果你也曾在多重宇宙中穿行,与超越人类理解能力的存在接触,目睹物质和精神纠缠燃烧着坠入时空的黑暗深渊,就不会这么说了。”


“‘时空的黑暗深渊’?真的吗,就像战锤 40k 里写的那样?”


Stephen 叹气,“随便你怎么想吧,科学教徒。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们的世界,欢迎到圣所来参观,我不介意作一次免费导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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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 Tony 不得不承认他挺喜欢和 Stephen 斗嘴一样,他也不得不承认 Stephen 的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于是这成了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上一次,也就是 Banner 和 Stephen 从一道传送门里走出来把他拉过去的那次,他们没在圣所里待上多久。这次他终于有机会认真观察这个地方,阶梯顶端的圆形玻璃窗,阳光落在陈旧的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灰尘。尽管坐落于曼哈顿的喧嚣,这里却有种与世隔绝般的安静,甚至让人觉得角落里有什么在窃窃私语。


“你知道,”Tony 评论,“如果你真的缺人手以至于没法打扫,我可以送你几个扫地机器人。”


Stephen 耸肩,“这里的东西维持它们自己的秩序。看到窗户上的图案了吗?那是维山第之印,守护这里不受邪恶魔法力量入侵。数千年以来,这个地方从未有过变化。”


“只是通上了 wifi。”Tony 指向墙角的交换机。


除了没有咖啡(因为没有咖啡机)之外,Stephen 可以说是相当好客,带他参观了圣所的各处,那些长长的、迷宫般的走廊,会自动改变位置的房间,甚至让他进了自己的私人收藏室,用眼镜扫描古老魔法物品的化学组成,一边向他解释其中的法术原理。他在玻璃柜之间穿行的姿态,对每一件东西的了如指掌,让 Tony 怀疑他是不是已恢复了记忆。


最近几个月 Tony 身边的人们开始渐渐找回过去的自己,他花了很多工夫给 Peter 作心理疏导,幸而这个天性乐观的孩子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精神伤害。幻视带着旺达回来的时候就像出嫁的女儿回家,只差没有提一个果篮;他们也带来了 Steve 和 Barnes 的消息,并提议举行一次家庭聚会——就像这个词真有意义似的。他表示自己会考虑,然而一直没有回复。


对 Stephen 的情况他则一无所知,但也不准备发问。如果 Stephen 想独自面对自己的过去,就随他好了:这是他们的相似之处,就像 Tony 胸口的反应堆和 Stephen 指骨里的钢钉,同样的骄傲和伤痕累累。如果换成 Tony,他也一样不会告诉别人。


“我建议你不要碰那个收音机。”Stephen 突然开口,“它会吸收人的灵魂。”


Tony 伸出的手停在它的天线上方,“真可惜,这看起来是件老古董,我还想研究一下它的晶体管呢。”


“除非你希望自己的灵魂永远被困在里面。”


“那样的话,我会每天播放 Queen 的歌让你们这个地方不得安宁。”


Stephen 走过来,拨开他的手—— 除了上次在健身房里的格斗练习外,这似乎还是他们许久以来的第一次肢体接触,Tony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一点。“如果你每天的待办事项上必须包括拆开某样东西,”Stephen 说,“我们刚好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Tony 用目光示意他说下去。


“不久前我激活了笼罩圣所的一处古老封印,以抵御来自其它维度的窥探。但可能是能量震荡的结果,导致……”


“怎么?”


“空调经常坏。”


直到悬浮在空中,用装甲自带的工具把那台连慈善商店都会嫌旧的空调完全拆开,Tony 才忽然明白一件事。他回头看着地面上的 Stephen。


“原来邀请我是你的预谋,为了一个——免费修理工?”


令他惊讶的是 Stephen 笑了,一个甚至可以从中看出几分狡黠的笑。斗篷披在肩上,至尊法师漂浮起来,悬停在他身边。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每个人的朋友里都应该有一个医生,一个律师。有一个天才工程师也是同样的效果。”


“非常好,Doctor。”Tony 装作生硬地说,“但在这一点上你的算盘可能打错了。你可知道 Tony Stark 的一分钟价值多少?如果不知道,你可以看一看我的公司现在的股价。”


“我知道。我只是认为自己可以用某些别的方式…… 蒙混过关?”


Tony 手上的动作止住了,螺丝起子停在半途中。他转过头,Stephen 的目光与他齐平,他可以发誓 Stephen 对他眨了眨眼睛。那缕黑发仍然不安分地垂在他额前,胡茬下面的嘴唇显得十分柔软。


“哦?”他问道,扬起尾音,“你要用什么方式,给我一个吻?”


Stephen 侧过头,有一瞬间 Tony 以为他真的会这样做,这无疑会给他的调情水平增加一个含金量极高的认证。然而 Stephen 没有靠近。


“从你过往的感情记录来看,我以为你是一个异性恋。”他的声音就像在平淡地陈述邪恶蝠鲼攻击人类的五种方式,但却让 Tony 觉得自己心脏处的反应堆温度开始升高。


“当然,”他笑了笑,“我和男人调情,和他们上(分隔符)床,还是‘最受基佬欢迎的超级英雄’票选第二名,但我直得要命…… 等等。”


他转身正面对着 Stephen,“你说看过我的资料时,我没有想到你会关注这方面内容。”


Stephen 仍然盘坐在空中,看着他。“我没有,”他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只是因为我发现,失去记忆前的我曾经用时间宝石穿越维度,观看你的过去…… 我有做笔记的习惯,很幸运地。”


“更幸运的是,时间宝石被毁掉了。”Tony 重新转过身,“你的空调修好了。”


---

他们的第三次见面——好吧,这还没有发生,但 Tony 衷心希望它尽快发生,因为眼前的任务显然不在他这个复仇者的职责范围之内。在对付过从《埃达》里走出来的北欧神、外星虫子舰队、紫色的硬核马尔萨斯理论实践者之后,他实在不想把魔法生物也纳入自己要担心的东西这份(长长的)清单。


魔法生物,也许 Tony Stark 曾经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他的经历早已让他不介意将此作为解释。这些人都是普通的纽约市民,华尔街工作的白领,波西米亚风格女郎,酗酒的中年人,扫描显示他们的大脑没有病变,不是某种新型毒品,也没有病毒感染的迹象。但是——按照纽约市警察局提供的资料——他们几乎都在同一时刻显示出精神异常的征兆,并在持续发展几天后的夜晚离开自己的家,聚集在布鲁克林贫民区这座破败的教堂。 


他侧身避过抡向自己脑袋的一根钢管,本能地抬起手掌,接着又停住,他不可能用冲击光束对付一个平民。他转而闪到一个雕塑后面,躲开了第二下,圣母眼神空洞的头颅被打得粉碎,大理石残片四下迸溅。从另一侧转出去,他扫腿绊倒手执钢管的男人,掌沿切向后颈把他击昏。背后有人朝他开枪,被他的装甲弹开,他转身夺下那个女孩手中的枪,以同样方式把她放倒,但周围更多的人朝他聚集过来。 


该死,互相残杀是纽约人新的周末娱乐方式吗?或者是旧的?“Friday。” 


“充能完毕。”她的声音从头盔内侧传来。 


“很好。”他挥起右拳砸在地上,砖石在他手下碎裂。冲击波以他为圆心朝四周扩散,像推倒一圈多米诺骨牌,所及的人纷纷倒地,余下只有一片寂静。 


他站直身子,吐出一口气。“Friday,我还能赶上今晚的牛排馆预约吗?为我联系 Doctor Strange, 我有一个可能与魔法相关的情况向他咨询。” 


“否定,”她平淡地说,“可以为您重新安排。” 


“行吧。”他朝前走了一步,四周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硝烟和尖叫,是阿富汗,他能分辨沙漠里灼热尘土的气味。图象开始在他眼前闪现,像信号被干扰时那样扭曲失真。漫天黄沙,划过天际的 Jericho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迹—— 


他的手按向自己胸口,触到柔软的皮肤,没有反应堆,没有装甲。他是 Tony Stark,他一无所有。 


“心灵操控,呵?”他哼了一声,“不管你是什么,告诉你,以前有个红头发小姑娘对我用过这一招……” 


透过破碎画面的间隙他能看到教堂的地板,他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自己。有什么东西刺入他的意识,朝他的脑海深处窥探,就像那些弹片试图钻进他的心脏。 


一九九一年的寒冬。黑白录像上的雪花。Howard!Maria Stark 绝望的嘶喊。冬兵冰冷的眼神。 


“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他挣扎着,勉强发出冷笑,“她嫁给了我儿子——” 


你为什么不做更多?最痛苦的不是看着朋友们死去,而是在这之后你还活着。Peter Parker 在他怀里消散,男孩的重量一点点变轻,化为灰烬,化为虚无。对不起,Tony。你本可以救我们的,Tony。 


与红女巫那次不同的是,这些都是他的记忆,都是发生过的事实。 


彻底丧失意识前一瞬,模糊的红影从他的视线中闪过。 



—tbc— 

2018-5-26



[1] H.P.Lovecraft 的书中常出现的思想,原句可能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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