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ylantern

故事的结局只有在隐喻里才能找到。

【Silm】【太空歌剧 AU】【5F 牌】Stardust

For  @步华摇摇行复止 


已经填完的点梗

秋葵的正确食用方式

High and Dry


- 看起来像一个长篇的开头,但很可能没有后续或只有大纲和脑洞(我自己滚 

- CP 是 5F 牌两两双箭头(设定 5 牌没有血缘关系),可能还有 O→F 和 35O,但这篇还没有涉及 


- 警告:轻微的全员黑化倾向 




“长官。” 


Finrod 走到高级军官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黑发的副参谋长正倚在弧形墙面的凹陷处,身后铝镁材料制成的防弹舷窗被调节成了全透光模式,他身上黑银两色的联盟军服与这层薄薄屏障之外黑暗无垠的宇宙空间几乎融为一体。正是因为如此,Finrod 走近时才没有立刻注意到他。 


又或者,年轻的司令官意识到,是因为他确实由于疲倦而走神了。这个早上的会议已经持续了很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在宣布暂时休会、半小时后继续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一样感觉到了如释重负的心情。 


事情的开端是两天前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一小支安格班的克隆人部队穿过 Sirion 走廊,侵入西贝尔兰北部星域。但后来的发展证明他们的行动只是一次佯攻,其真正目的在于为 Sauron 属下被称为“狼人”的特种部队提供掩护,后者从侧后方迂回,试图入侵扼守星域门户的 Tumhalad 军事卫星。然而第三舰队的情报机构及时发现了他们的意图,那支克隆人部队被全歼,大部分“狼人”也在卫星主炮的光束下化为星际尘埃,只有少量舰艇逃回去向他们的主人报告。 


在骤火会战后贝尔兰星域延绵不休的军事冲突里这一次的规模算不上大,也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但后续的收尾工作,对俘虏的处置和伤亡士兵的抚恤仍然需要一件件处理。而因为耗资过高而被长期搁置的 Taur-en-Faroth 防线升级方案也因此被再度提上了讨论日程,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新的工作,可行性论证、经费估算、装备和工程项目的招标计划,最终都会化为厚厚的文书堆在他的案头。 


这是最让 Finrod 烦躁的事情之一,他不怀疑 Curufin 知道这一点,并且为此感到愉悦:刚才黑发的青年坐在他右手边时,眼角流露的细微笑意就明白无误地显露了他的心情。如果在 Finrod 进来时这间休息室里没有别人,他可以凭自己的权限将房间设为禁止打扰状态,以此获得片刻的安宁。但是刚才散会时他停下来和 Edrahil 交谈了几句,这现在造成他不得不继续与这位黑发的堂亲相对,而他远比刚才会议桌旁其他所有人加起来更难应付。 


“Atarinkë 副参谋长。”他点头致意,试图不泄露自己的情绪,尽管怀疑刚才回头时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Curufin 微微勾起嘴角,离开靠着的位置,走到他身边。 


“这是个不错的观景地点。”他淡淡地说,于是 Finrod 知道他确实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当 Nargothrond 号以现在的姿态停泊时,从舷窗可以看到不少星座——Valacirca,Soronúmë,甚至可以凭肉眼看清 Menelmacar 腰部的 M42 星云,在 Aglon 要塞里看不见这些。” 


他说的都是依据 Arda 地面上所见星空划分的星座,深空中恒星的相对位置不固定,要分辨这些变化后的形状并不容易。但 Curufin 在维林诺时修习过星图测绘的技术,能对着一幅全息星图随手画出它在任意一个坐标平面上的二维投影,因此 Finrod 对此也没有感到意外。更让他惊讶的是 Curufin 的语调,以一个 Fëanor 家族的年轻人而言,他谈论自己在骤火会战中失去的要塞时显得过于平淡了一些。 


“Nargothrond 号的船体外壳有很大一部分使用了这种透光材料。”他说,“这可以增加舷侧视野,但我喜欢它则是因为可以透过它看到这些星辰,明亮而冰冷,对人类的苦难和争斗无动于衷。” 


“这让你觉得不满?” 


“这让我感到庆幸。” 


“你说话比从前更像个哲学家了。” 


Curufin 朝他又靠近了一步,抬起一只手。Finrod 微微一怔,但黑发青年的手只是落在他肩头,开始为他整理军服。 


“你看起来很疲倦,堂亲。”他说,不着痕迹地改换了称谓,“你在想什么?我们昨夜做过的事情吗?” 


他的声音轻柔甜美,像一片羽毛落在棕色的蜜糖上,却让 Finrod 感到自己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绷紧。然而与充满暗示的话语不同,落在他肩头的手却没有流露半分不恰当的意图,循规蹈矩得像在作军容整理的示范,修长的手指调整衣领和领带的位置,抚平肩章下面的褶皱,接着移向领下,对着面前舷窗里映出的影像仔细摆正那个浪花形状的胸章,然后是双头金蛇的家徽。 


“谢谢,Curvo。”他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几分。“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 


“不喜欢有人代劳吗?”Curufin 说,站在他侧后方,窗玻璃中他们两人的影像仍然部分重叠。“或者是你更喜欢我的手碰到你的军服下面—— 而不是它本身?” 


“毕竟这身军服,以及它上面的一切,都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啊。” 


Finrod 笑了笑,刻意放过了他话中的挑逗意味,将那个刚刚被摆正的徽章又取了下来,放在手里上下抛着。 


“Ulmo 阁下所授的海浪胸章,Arafinwë 家族继承人的家徽——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身份,我又有何德何能可以站在这里,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不必过分自谦,堂亲。” 


Curufin 略为移开目光。“如果维林诺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也怀疑自己的才能,我们这些人更要不知如何自处了。” 


Finrod 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悦,这让他感到满意。我们都是一样的,他想,Curufin 也并非出于自己的原因才身在此处。诺多三大家族与维拉十四领主间复杂的派系之分早已是公开的秘密,Fëanor 家族是 Aulë 最忠实的追随者,作为七子中和父亲最相像的一人,Curufin 从年少时起便时常和父亲一起出入他的宫廷。而作为 Indis 的孙辈,Finrod 却不像其他有着梵雅血统的家族成员一样,投效于联盟名义上的领导者 Manwë,而是和年少时的好友 Turgon 一起接受了 Ulmo 的册封。 


或许这就是 Aulë 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在他身边的原因。身为诺多集团军三大舰队司令中最年轻的一人,拥联盟史上最为庞大先进的维林诺级战舰 Nargothrond 号为旗舰,而在 Finarfin 家族内部也早已是正式的继承人,即使这一切并非他本意,也无法改变旁人艳羡、嫉妒或者猜忌的目光。与安格班帝国绝对的独裁不同,联盟的秩序建立于各个不同势力微妙的平衡之上,或许有些人认为他如今的位置已经危及了这种平衡。 


他不认为 Curufin 会乐于承担这种任务,但他没有别的选择。Aglon 要塞在骤火会战初期陷入数倍于己的敌军包围,苦战之后仍因供给不继而陷落,这对兄弟多年经营的基业毁于一旦,连旗舰 Himlad 号也被特种战舰“Balrog”的高温粒子光束击毁。他还记得看到委任书公示时人们的议论,他们登上 Nargothrond 号时只带了 Curufin 身边那个年轻的助理,还有 Celegorm 心爱的机器猎犬。 


“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透明的舷窗上,面对着 Curufin,像后者方才的姿势一样。“如今我感兴趣的倒是,你和 Turcafinwë 加入第三舰队司令部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对我们这群人可还算满意?” 


“当然—— 我很喜欢旗舰上高级军官食堂的厨子,这是我第一次发现 Teleri 风格的食物也有这样的魅力。” 


Curufin 勾起唇角,但是眼睛里并无笑意。“不过你想知道的应该不是这种事情吧。” 


他从 Finrod 身边退开了一两步,那种无形的压力随之稍减,就像两人之间看不见的弦被放松了几分,但 Finrod 知道这只是错觉。“就拿刚才坐在你身边的那些人来说好了。”他说,“如果这是我的队伍,我只会选择其中一半的人,或者连一半都不到。” 


“我很愿意听听你的评价标准。” 


“装备部和后勤集团的人就不说了,我对他们没有意见。”Curufin 想了想,轻轻挑起一侧线条精致的眉毛。“虽然如果我接手,会裁掉他们手下至少三分之一的人,这或许能提高一点他们的效率。” 


“接下来?” 


“那对兄弟,Gelmir 上校和 Gwindor 上校。武勇有余,谋略不足—— 我十分怀疑他们在维林诺有没有认真修过战略战术这门课,他们脑子里大概只有用优势兵力平推过去这种策略吧。 


“Edrahil 中校比他们稍强一些,假以时日,他或许可以承担更大的责任,只可惜他的出身有限。” 


“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至少在第三舰队内部,我不会让一个人是否拥有贵族头衔成为他升迁的阻碍。” 


“真是慷慨啊。”Curufin 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后是情报部的 Faelivrin 上尉,她其实让我有些惊讶。她身上有比她已经表现出来更多的东西,有些可能连 Artaresto 都未必知道。 


“至于 Artaresto 自己——” 


他重新向 Finrod 走近一步,仍然带着笑意。“我很好奇,堂亲,你真的要把这个在紧急时刻可以接过舰队指挥权的位置交给他吗?” 


“他是我的兄弟,Arafinwë 家族第二顺位的继承人。” 


Finrod 微微皱起眉。但是 Curufin 不准备因他表现出的不悦而让步,他靠得更近,眼里的光芒就像是野兽面对猎物的时候。 


“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堂亲,你刚才的意思还是要以才能而不是出身用人啊。” 


“我比其他人更了解我兄弟的才能。” 


“是么?” 


他可以感觉到 Curufin 的呼吸,即使对于血亲而言这也是过于暧昧的距离了。他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无法控制地想到不足十二个小时以前他们也是在这样的距离上,当时他的一部分还嵌在面前这具躯体里,动作带出对方的粗重喘息和呻吟。那时候这双眼睛里罩着情欲的朦胧水雾,现在却冷淡锐利,从中看不出一丝破绽。 


直到此时他仍然不完全明白那是如何发生的,如果说在维林诺的年代这种事情还可以归结为少年的荒唐和冲动,那么到了如今,在彼此之间隔了身份的差异、家族的义务和这许多天各一方的年月之后,他看不出任何重拾这种关系的理由。那甚至不能算是肉体上的相互慰藉和放松,其中没有温情脉脉的成分,而更像野兽间的撕咬和缠斗,当 Curufin 粗糙温暖的手抚过他的皮肤时,他感觉却像是一头野狼的利齿正划过他的喉咙。 


“你真的觉得,你了解 Artaresto 所想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以为 Fëanor 儿子的嘴唇要触到他的了,但是这没有发生,黑发的青年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不,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笑了笑,语调表明即使 Finrod 追问下去,也不可能得到答案。“还有最后一个人,Tyelpe。” 


“Telperinquar?” 


“怎么?” 


“他是你带来的人,就不必评论他了吧。” 


Finrod 意识到他手里仍然握着那枚双蛇形状的胸章,冷硬的金属硌得手指发痛。他慢慢放松关节,试着将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从脑中排除出去,但是 Curufin 仍然看着他,带着兴味盎然的眼神。 


“既然这样,那么旁观者清,不知道你对我身边这个孩子有什么观感呢?” 


“如果问我的想法——” 


他迟疑了一瞬,想起年轻的副参谋长助理登上 Nargothrond 号时的样子。Curufin 看着那个黑发少年时的眼神就像注视自己的一件所有物,或许那就是他对待自己身边一切的方式,但 Finrod 能在其中看出更多的东西。 


“Tyelperinquar 年轻、 敏锐,有着我们这些人身上已经找不到的热情。既然在你身边,他的前程应该不需要担忧吧。只是……” 


他笑了笑,“他似乎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他知道你和我上床,恐怕会觉得失望吧。” 


Curufin 的眼神微微一闪,但是并没有露出他预料中的反应。他的表情仍然平静,眼睛里却仿佛带着一丝玩味。 


“他是我从战场上捡回来养大的孩子,跟着我走遍了大半个星系。这些年军务繁忙,我也没有时刻留心,或许他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心事吧。不过——”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 Finrod 的脸颊,“在我看来,他好像是很喜欢你呢。” 


然后他退开几步,行了一个军礼。“时间已近,我也该回去为接下来的会议准备了。就此告辞,长官。” 


Finrod 看着门在他背后合拢,然后才允许自己放松下来,重新靠在身后的窗玻璃上。Curufin 的最后一句话还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感到一瞬间的茫然,疲倦趁虚而入,迅速席卷了他的躯体。 


他让自己一动不动地待了一两分钟,然后才站直身子,别上那枚胸章,转过身再次对着舷窗整理军服。他能意识到自己事实上不想完成这个程序,也不想走出这道门,重新面对等待着他的一切。但是他不能停下,驱动着这场纷争的所有力量已经汇成一条奔涌的大河,每个人都必须拼尽全力在其中前进,一旦停下,就会被卷入漩涡底部。 


他走出去,将黑暗的星空抛在身后。这是宇宙历四六五年的春天,他的命运,以及其他许多人的命运,已经在这片星空深处展开。 



—可能并不是 tbc--- 

201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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