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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结局只有在隐喻里才能找到。

【Silm】【cyberpunk AU】【Finrod/Curufin】Paranoia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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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得比你想象中更早,而且…… 也比你想象的更多。” 


Finrod 直视着他,两人都没有退让。他能看到对面那双灰色的眼睛不久前还被情欲的茫然充盈着,而此刻已经恢复清明,甚至看不出什么感情,知道自己的眼神也是一样。他无言地换了个姿势,作出略带挑衅的、等待对方说下去的表情。 


“尽管我无从知道这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但应该是在 N 组得到 Silmari 指令,交给 Lúthien 保管之后的这三年之间,或者就在不久之前,你与她达成了某种协议,准备共同将密文泄露给 Sauron。” 


“是么,”Curufin 挑起眉,“但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又如何能说服她呢?” 


“一开始我也不明白—— 你不能威胁她的生命,因为如果她死亡,Silmaril 的密文会立刻回到议事会手中,而且对多瑞亚斯的大小姐也不是那么容易能下手的。但是在与 Thingol 和 Melian 谈过之后我才想到,大概就是利用她爱的那个男人吧—— 这往往比威胁本人更有效。” 


“如果可以说是威胁的话。”Curufin 冷笑了一下,“但这算不上威胁,充其量只能说是互利的合作而已。你不知道她早就厌倦了这一切,Silmaril,维拉议事会,安格班和‘Agents’之间的种种,只是已经卷入,没有办法抽身。我从她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她也借机摆脱她的控制狂父亲,跟那个男人远走高飞,大家皆大欢喜。” 


“无论用什么方式称呼,事情的性质是一样的。”Finrod 摇了摇头,“总之,你和 Lúthien 达成协议,然后与安格班接触,表示可以向 Sauron 出卖她和 Silmaril。在约定的时间,你制造将她枪杀的假象,但事实上是协助她伪造现场,让她独自逃脱。她的脑电波活动暂时停止,Silmaril 密文被发送到备份地址,安格班的势力同时入侵 Arda 主机,夺走密文。 


“直到这里为止,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着。但是意外情况就在这时发生,真正的好戏也从此开场:Ilúvatar 系统预测到将要发生的危机,向议事会发出了指示。” 


他朝 Curufin 投去一个眼神,笑了笑,“我想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意外吧,Ilúvatar 系统对这件事的应对,竟然是让你与另外一个人合作,而且是…… 我。让我好奇的是你难道没有想过拒绝这个指示…… 或者直接把我干掉,一劳永逸地消除风险?以我们经历的事情来看,要找到这种机会应该不难。” 


“确实。”Curufin 勾起嘴角,“这会是最简单的方式。但是无论拒绝,还是 Ilúvatar 系统选中的人悄无声息地死掉,未免都太令人生疑了。那时我所想的是暂且配合你的行动,看看你能做些什么—— 但是现在看来,你似乎比我想象的更有效率。” 


“我说了,我的怀疑开始得很早。”Finrod 说,“当时在你带我去过现场之后,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确认 Lúthien 死亡的真实性。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就和 Artanis 联系,请她为我和当时负责尸检的警员牵上线,以她在情报科的位置,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第二天早上我见到了他们,并且看了尸检记录。你见到我的时候,闻到的香水味道其实是她的。你说得没错,那个调太冷了,不适合我。” 


脑中的某些记忆被触动,Curufin 想起几天之前在精神科的候诊室里,有个女人走过时留下的细微香水气息,以及当时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的念头。 


“原来如此…… 我应该早些想到的, 虽然偏向中性,但那应该比较接近女香。” 


“没错。”Finrod 说,“而一旦确认了这个想法—— 不,其实那时候我还不能确定 Lúthien 是不是真的没有死,但一旦知道了这种可能性,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容易把握了许多。譬如说,如果是你一手策划了这个过程,伪造她的死亡,为什么后来又要故意一点点地泄露线索,将我们引向这个发现。现在看来这大概是你的后备计划吧?为了误导我和其他所有人,设法将嫌疑引到她的身上。比如她的研究资料,其实原本就是你要求她销毁的吧,为了消灭可能留下的证据。但是当你觉得自己受到怀疑的时候,就利用这个引导我们发现她对‘ghost’设备的研究,作为嫁祸给她的依据。” 


“每个计划都应该有个后备方案。”Curufin 笑了笑,“Tyelko 对这个观念从来都是不置可否,但我的原则一直是这样。虽然我当时也不确定这种设备是什么,我让她研究一种可以操纵自己脑电波活动信号的仪器,她就这样做了。后来听你的朋友说起,才知道还有那种渊源。” 


Finrod 摇了摇头,垂下目光,“所以你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这个方向,过多地关注她和她背后多瑞亚斯的势力—— 或者,其实 Melian 几天之前发现的,Lúthein 的数字指纹活动的踪迹,也是你故意放出的吧?你能让她做这些事,自然也能让她把自己的数字指纹交给你。” 


“我其实不确定她是不是能注意到这个,但事实表明她比我想的更可靠。不愧是多瑞亚斯的女主人,比她的丈夫还要有趣些。” 


“所以当时即使我们不那么费力地想和多瑞亚斯接触,她大概也会自己找过来吧。”Finrod 说,“不过这对我而言也是一种确证—— 当你试图引导我把嫌疑归结到她身上的时候,对我来说刚好是你另有所图的证明。” 


他重新抬起眼睛看着 Curufin,“像走钢丝上一样在不同的势力之间周旋,像这样操纵着所有人也很累吧,Curvo?” 


“如果是你习惯的事情,就无所谓累不累了。” 


“但是 Sauron 可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啊。我不知道他对你了解多少,但他显然也对此有所觉察了,那天晚上我们从 Alqualondë 回来的时候找到我们的人,他警告的内容其实和我无关,只是针对你而已。我想他大概没有料到 Lúthien 死亡之后,你还会继续在这件事情中活动。按照原定的计划,你到此就应该退出,把剩下的事情留给他。 


“但是计划总是会遇到意料之外的变化, Ilúvatar 系统的指示加上我的卷入,让你不得不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即使为此要在手上沾更多的血—— 我们依据  Eöl 的线索找到的那个女人,Thruingwethil,她的死也并不是被她的同伙灭口,而是你下的手吧。” 


“是么?”Curufin 抬起眼睛,“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不过是推测。”Finrod 平淡地回答,“她可能说出的信息对你来说构成的风险太大。或许 Sauron 不确定你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里扮演什么角色,但如果得到了她的报告,他的怀疑必然会加深。而另一方面,她甚至可能在我面前说出你和 Sauron 之间存在协议的事情—— 为了不让我听到,两相权衡之下,你只能抢先将她灭口。但是 Sauron 还是对她的死作出了反应,当天晚上那批袭击我们的杀手,大概是他在缺乏足够信息的情况下,作出的最直接应对了。只是一击不中,以他的谨慎作风,就没有再次出手。”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这些都是猜测,但是在当时,我确实看到了你的匕首刀刃上沾染的某些物质…… 油性溶剂的痕迹,如果那时把它拿去化验,应该能检出神经毒素的成分吧。不过我不想那样做,这也不是我的目的。” 


Finrod 轻轻摇头,“怀疑你从来不是我的目的,Curvo。” 


“但是你从一开始就在这样做,你知道这一切,却还是在演着这场戏。” 


Finrod 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么至少回答我的问题,Findaráto,在整件事情的开始,你有什么理由这样怀疑我?我是‘Agents of Ilúvatar’的成员,Silmaril 指令是我养父毕生心血的成果,我有什么理由让 Melkor 得到它?” 


他的声调大概是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Finrod 沉默了片刻,然后从一直靠着的桌子边上走开了一步。 


“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提起,但是到了最后,果然还是不得不说出来啊。” 


他走向房间的另一端,Curufin 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止。金发的年轻人拿起自己的公文包,那里面打开之后有一个特殊材料制作的夹层,带着密码锁,几乎像是一个便携式的保险箱。他打开锁,从中取出两份文件,然后走回来将它们放在 Curufin 面前。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字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 Curufin 仍然可以认出那是两份委托书,看上去非常相似,连维拉议事会专用的抬头和格式都是一样的。其中一份就是他给 Finrod 的委托,当日在名叫“晨星”的小酒馆里他看着对方在合同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另一份—— 


“你不知道的是在 Silmaril 密文泄露的时候, Ilúvatar 系统作出的应对指示并不只有一项。”Finrod 轻声说,看着落款处红色的签章,“其中之一就是议事会转达给你的指令,这你已经看到了,而另一条密令则是…… 表达对于你的怀疑,要求我查清你的目的。甚至不是所有议事会的成员都知道第二条指令的存在,Ulmo 亲自派人找到我,让我在他面前签下了合约。” 


他抬头看着 Curufin,“所有人都以为 Ilúvatar 系统预测到的、足以影响其自身存续的危机是因为 Silmaril 密文落入安格班手中,但他们错了。这次危机事实上不是来自安格班或 Sauron,而是因为你,Curufinwë Atarinkë。而它选择我作为应对这次危机的人,不是因为我参与过 ‘Quest for the Silmaril’,也不是因为我面对过 Sauron。是因为我了解你。 


“我知道你想利用 Silmaril 指令摧毁 Melkor 和安格班,但是真相和你所想的不同,你所做的事情只会带来整个 Ilúvatar 系统的末日。” 



—tbc--- 

2016-04-28 v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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