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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结局只有在隐喻里才能找到。

【Silm】【cyberpunk AU】【Finrod/Curufin】Paranoia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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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到这里的路上 Curufin 想象过提里安城最大黑手党的教父在会客厅里的样子:或许是像那些老电影里一样,红木书桌和旧式的扶手椅,臂弯里卧着一只小猫。而此时他发现自己的想象和事实相差并不太远,除了没有猫—— 这个高大、带着疲态但仍然英俊的男人左手里握着的是一条黄金项链,纤细的链条缠绕在略显苍老的指节之间,链坠上镶嵌的宝石在从他身后窗户透进来的苍白天光中闪烁。午后天色阴冷,即使关着窗子,寒意仍从窗缝一点点浸到房间里来。


“这是我女儿最喜欢的一条项链。”男人开口说,声音略带沙哑,听不出什么起伏,“是在她成年那天我送给她的,东方珠宝匠人的手工,拜占庭风格。上面的钻石每一颗都经过仔细琢磨,如果放在战后初期的拍卖市场上,足以拍出能买下一座小油田的价格。”


他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意。“发了战争财的人总是出手大方,染血的钱被洗干净,然后又弄脏,流向枪支、酒精和毒品。野心和欲望,世界被打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谁更贪婪,就能从中得到更大的一份。”


Curufin 看着他,注意力却没有完全放在他说话的内容上。这个男人说话的方式有些特别,仿佛带着某种老派的作风,他听人谈起过这个堪称一个时代传奇的黑手党头子,却没有想到面对面谈话时的他是这幅模样。


他想这里大概不是多瑞亚斯势力范围——这片在坊间和非正式文件里被称为“环带”的区域——的中心地带,或许也不是面前这人经常出入的地方,因为他们过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多少守备,那个名叫 Beleg 的青年带他们进来时似乎也不怀疑有定位装置,只是收走了他们的武器。但是这个房间的布置仍然一丝不苟,无论陈设还是用料,想必都不是在提里安城这片地方其它任何一栋房子里能找到的。他猜测这多半是出自房子女主人的手笔;此时她在迎接他们进来后也并未回避,而是坐在了房间里最后一张空着的扶手椅上,她的丈夫身边。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Thingol 继续说道,“你们这一代人出生得太晚,没有机会见到这座城市经历过的事情。比如当年码头区的那一次火并,扔在河道里的尸首被浸泡得肿胀发白,从上面流过的河水里漂浮着血迹和腐败的黄色脂肪。然后是船厂的大火和北区的巷战,而那些还只是开始而已……


“但是你们没有经历过那段日子,如今你们生活在 Ilúvatar 系统的庇荫之下,这座城市对你们来说井然有序,没有意外的波澜。每个人都觉得这很好,他们不对吗?我不知道。或许我太老了,已经不明白年轻人在想什么。”


他的视线转向他们,Curufin 看出他的角膜略带浑浊,让他的目光显得有些散乱。他知道这是前期白内障的征兆,再过一两年,这个人可能就不得不接受一个晶状体置换手术。但是这没有影响他眼神的锐利,看上去像一只斜睨的海雕。


“Lúthien 决定去做与 Ilúvatar 系统相关的研究时,我也问过她是怎么想的。在我看来她根本没有必要卷入这种事情,她想要的一切我们都能给她。我甚至不想要求她继承多瑞亚斯,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只要像个普通人一样度过一生就足够了。”


“Tinúviel 教授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人之一。”Finrod 说,声音温和,“如果没有她,整个领域的成就大概都会失色不少吧。”


“这就是你们拉拢她的理由吗?”


Curufin 本能地想开口,但还是忍住了,看着金发年轻人的侧脸,决定暂时听从对方的建议。刚才他们过来的途中 Finrod 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和那个银发的狙击手交换着不温不火的对话,同时却不知利用什么时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时上面只有一行字:


让我来说话。


“与她合作是我们的幸运。”Finrod 说,“Lúthien 不仅是一个理论家,而且有罕见的执行力,如果没有她的支持,N 组曾经的许多行动是不可能完成的。”


“是的,维拉议事会的执行者们,你们的一切行动都遵循那台电脑的指示。知道吗,以前在意大利移民的帮会中间有这样的惯例—— 任何行动都不能将无辜者卷入,如果他们想干掉谁,必须选一个目标的妻子儿女不在场的机会。他们甚至会避免在有儿童在场的时候杀人,为了避免给他们留下心理创伤。但是在这里事情不一样了,你们将每一个人当作棋子,对它们一视同仁。”


“我是曾经在维拉议事会面前起誓,以代表 Ilúvatar 系统意志为本职的人,和我的同僚们一样—— 至少在我离开 N 组之前。如果真的有谁是它的棋子,那也应该是我们。”


男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不带感情,从中看不出他在考虑什么。“我记得,”他说,“当时 Arafinwë 来这边作客的时候,还向我提起过你,想让我对你关照一下—— 虽然我很快发现这没什么必要,和你一样年轻而做事更加滴水不漏的人,我还没见过几个。”


“阁下谬赞了。”


Finrod 看起来少有的有些犹豫,像是不确定应该将谈话带向什么方向。但是对方似乎也没打算给他这种机会。


“我对 Lúthien 说过,与你们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必须多加小心,谁都不知道你们背后有什么,但是她没有听。在我听说你失踪、N 组重组的时候甚至有些庆幸,觉得这些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了。然而现在你出现在我面前,而她——”


他停了下来,或许是因为 Melian 朝他投过去的眼神。Curufin 看到 Finrod 的身体略为一僵,灰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这让他即刻感觉到了不吉的征兆。


“阁下看来是真的对我们这些‘Agent’深恶痛绝了。”他开口说,不再理会此前的顾虑,“只是不知道是真的出于这个原因,还是迁怒呢?”


Finrod 侧过脸看了他一眼,Thingol 转向他,仿佛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他的存在。


“你说话的口音像北方来的那些人。”他说。


Curufin 微微一怔,现在他能感受到 Finrod 显然一直承受着的压力了。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却让他明白为什么在以往帮会竞争的事件里,许多人即使在形势对他们有利时也会选择让这个人一步。但是他不想退让,知道在对方面前退一步就意味着要步步后退,直到不剩任何空间。


“我的父母都是移民,”他应道,“虽然在我年幼的时候他们就过世了。”


“是么。”男人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是和 Fëanor 没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啊。”


“不知道阁下缘何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他反问道。


“我没有兴趣,这和我无关。”Thingol 冷淡地说,“我会提起这个,只是因为另外一个人也有这种口音—— 我从来不喜欢那个人。”*


“Beren Erchamion?”Finrod 低声说。


“没错,那个乡下来的小子,狂妄而缺少教养。或许我是真的落伍了,看不出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取之处。”


“在我看来倒是相反。”Curufin 笑了笑,“父亲对女儿看中的人感到不满,这种事情的历史大概和您活过的岁数一样长—— 至少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时候吧。”


他看到 Thingol 的眼神,知道自己成功地将对方激怒了。男人的表情和姿势没有明显变化,房间里的气氛却仿佛无形中变得更加阴冷,Melian 在她的扶手椅里略为探出身子,目光带着关切。


“我恐怕还不需要人教导我识人之道—— 如果真的已经这么老了,就更是如此。”


“我也没有这个意图。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谈论这些,而是为了看看您和我们是否有可以交换的信息,无论是以您个人还是多瑞亚斯的立场—— 因为我们在这件事上有共同的目的。除非我对此的理解有误?”


“不要用你们的方式来揣测别人的目的,维拉议事会的‘Agent’。”


Finrod 的目光落在 Thingol 身上,然后又转过来看着 Curufin,他的视线像在空气中沿着一条无形的弦划过,而这条弦仍在慢慢绷紧。


“我早就知道会有你们找上门来的一天,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但是多瑞亚斯不会接受来自其它力量的干涉,而我个人……”


他摇了摇头,“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还活着。”


“阁下……”


Finrod 想要开口,但是声音随即就被止住,男人挥了一下手,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黑衣保镖们的身形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我想我们谈到这里就够了。”他说,转过脸去,仿佛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Curufin 还想说话,但是那几个保镖已经走到近前,无声地示意两个人起身,将他们带向门口。正当他准备踏出门时,听到男人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如果有机会…… 代我向 Arafinwë 问候。”


Finrod 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已经在他身后关上。他遇上 Curufin 的视线,苦笑了一下。



—tbc---

2016-4-15 v6



*HoME 12, The Problem of Ros 中提到 Thingol 不喜欢 Beren 的原因之一是他所说的北方辛达方言与 Fëanor 儿子们使用的相似,这里把这个梗反过来用了。


** 这个 AU 里 Finrod 和 Beren  大概只有知道对方存在这种程度的联系……


*** 关于 Nauglamír 采用 Nauglafring 设定,项链从被制造出来开始就是 Thingol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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