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ylantern

故事的结局只有在隐喻里才能找到。

【Silm】The Long Defeat 1.5

- 相关说明请见1.1开头


Part 1: Lands of Exile


5


—Curufin POV---


“Alalme”,Curufin走过的时候Fëanor正指着图表上的一个条目,对着坐在他对面的Sindar精灵说。


对方带着有些疑惑的表情看他。那是个相当年轻的Moriquende,有着浅褐色的头发。


Fëanor重复了一次。这次那个Sindar精灵明白了他的意思,“Lelmin。”


“Lelmen?”


“Lelmin。”


“很好。”Fëanor满意地点头,把那个发音写在表上相应的位置。


“我在考察这个地区的Sindarin方言与西岸的区别*。”他抬头看到了Curufin,对他解释,“收集足以包含所有音位的常用词,编集成表,让调查对象一个个读出来。”


他点了点头。后来那种调查方式被Noldor的学者加以改进,成了比较语音学里最常用的研究手段之一,但在那个时候,连一种崭新语言的存在这个概念对他们而言也还是新颖的。


他想这或许是件好事,这片土地上新鲜的一切似乎足以吸引他父亲身体里作为学者那部分的注意力,自Finwë和Amrod的死亡之后一直笼罩他的那种阴鸷气息仿佛也减弱了几分。他甚至接受了——或是自己形成了——关于避免直接朝着Thangorogrim进军的意见,而是放缓速度沿着Dengrist峡湾向东行进,逐渐巩固对于周围地区的控制;虽然近日来除了一些漫游的暗精灵外,并未遇到其他能言的种族,也没有Morgoth部属的踪迹。


这种情绪也反映在大多数的Noldor族人身上,早先在人群的窃窃私语里除了对焚毁物资的惋惜,也有人认为他们本应乘船继续南下,寻找更宜人的登陆地点。在经历Araman海岸的漫长寒冷后,初到中州所见的土地仍然险僻荒芜,未免让人有些失望。但是随着队伍慢慢朝着内陆行进,近岸的山脉阻挡了海风,土地不再受到带着盐碱的空气侵蚀,植被也繁盛起来。到了近日扎营的高原湖泊沿岸,葱绿的树林已经取代高地土褐的苔藓和低矮灌木,映在深黑透明的湖水里。


他在不远处遇到了Caranthir,后者正翻动手里的笔记,不知在研究什么。“你也和那些Moriquendi交流过了?”他问黑发的兄长。


“有过。我问了那道山脉的名字。”Caranthir抬手指向他背后。


“是什么?”


Caranthir说了一个六个音节的词组。


“不,”Curufin说,“这个的意思是’把你该死的手指从我鼻子旁边拿开。”**


“你怎么知道?”


他耸了耸肩,无视兄长受了伤害的表情。


找到另一位兄长花了他更多的时间,这些日子里Celegorm把多数精力用来训练他们的骑兵,这种演练从他们在Losgar登陆、或是更早以前就已开始,但只有到了现在才显得真正迫切起来。他训练马匹习于突然的巨响、强光和烟雾,以不至于在面对战场的时候受惊失去约束;也指挥它们的骑手冲锋、迂回和交叉掩护侧翼,在他们仍未完全习惯的黑暗里行军和传递讯息。但是其它时候他也会单人匹马地脱离大部队,深入山地林间,别人几乎不可能得知他的踪迹——或许除了Curufin以外。


最后他走上的是营地东北方向的一段兽道,大概是某种鹿踏出来的,道旁的低枝上沾着毛发的痕迹。循着那个方向走了一段,他一如预料地听到了白马的鼻息,再往前就透过枝叶空隙看见了兄长的身影,站在林间空地中央。几只红山雀停在他肩头和手指上,在Curufin接近的时候被惊起,吱吱喳喳地飞了开去。


“你吓着他们了。”Celegorm朝他皱起眉。


“它们会回来的。”他漫不经心地说,抬手从兄长发间摘掉一根小枝。“听到什么有趣的消息了?”


Celegorm耸肩,“你很难从山雀口中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飞不高的家伙,视野也有限,大多数时候谈论的不过是哪里有一丛新成熟的树莓,谁家的蛋又被狐狸偷走...... 当消遣听一听还行。”


“我倒是奇怪,你对于这片土地上鸟兽的语言也全无障碍。”


“Yavanna的鸟儿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世世代代,不像Eldar会刻意改变他们的语言。其中有内在的规律,Orome曾经告诉过我......”


他摇了摇头,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那边如何?”


“了无新意。”Curufin耸肩,“脑子和骨头都快锈住了。”


“是么?”银发精灵的眼睛闪了闪,“或许你愿意活动一下它们?”


“当然。”


他看着Celegorm从马鞍边取下马刀。他自己惯用的单锋剑相比起来略窄一些,显得更加狭长,剑脊上的血槽增强了金属结构的强度,使之能适应劈砍时的冲击。而重心的配置在大量试验品的基础上经过反复调整,直到握在手中感觉就像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无论进退都能维持完美的平衡。那是最接近他理想中的方式,彻底的了解和掌控,对于自己和对手都是一样。


也是因此在他们练习的时候他极少先发制人,此次也不例外。他们除掉了外衣和其它繁缛的饰物,在草地中央辟出足够的空间,但是在开始片刻里只是互相环绕,谨慎地观察彼此防御的空隙。与他的谨慎相比Celegorm显得懒散许多,几乎是漫不经心的,但步伐里却自有一种舞步般的优雅。Curufin知道那是只属于他的、野兽般的直觉,这使他能以瞬间的反应捕捉对手最微小的破绽。


他的右脚跟踩进草地上的一块凹陷,身形微微一倾,几乎在同一瞬间刀锋割裂空气,带起厉风拂面而来。Celegorm出手的时候就像埋伏已久的猛兽全力一扑,不留半分余地。他旋身撤步,只能堪堪卸掉一分力道,同时举刀格挡。重压之下双脚更深地陷入松软的土地,但正好让他能借势拧腰发力,刀身一顿一挫,将对方的刀锋荡开。


他们再一次分开,然后欺近,刀刃连续交击带起连串的细密声响。周围低垂的枝叶也被波及,纷纷断裂飘落。响动惊起了附近林间的眠鸟,发出嘈杂的叫声飞向空中。


也正是此刻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他看见兄长银灰的眼睛微微一暗,随即往后一步跳出了剑圈,来不及收势的马刀从身侧划落,刀尖点在地上。他心底一惊,随即也止住去势,站在了原地。往周围望去,只见树林黑黢黢的影子,并没有异常的迹象。


但是Celegorm仰起了头,注视着天际,仿佛得到了什么指示。他低声问,“怎么?”


银发的精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渡鸦。”


几秒之后他也察觉了,那不是林间栖息的雀类,而是大得多的鸟群从北方的高空飞来。他听见羽翼拍击的扑棱声,鸟翼一时遮蔽了星空,像是风中翻卷的黑色落叶,喙和爪子的吱嘎声里交换着无数纷纷攘攘的话语。他听不明白那些声音,只看见兄长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当最后一只渡鸦从头顶上方飞过时他归刀入鞘,转身走向坐骑。


“听到什么了?”


“它们从北方来,看见Angband的城门洞开。”Celegorm翻身上马,朝他伸出一只手,“是黑魁首的军队在平原上行军,将要翻越这道山脉。我们有活儿干了。”


“倒是个不错的理由,”他笑了笑,握住兄长的手跨上马背,“但你难道想就这么蒙混过去?这一局还没完呢。”


“知道。”Celegorm在他身前也笑了起来,一夹马背,沿着来路而去。“等赢了这一仗,我们再来结束这场。”


—tbc---


* HoME 12, The Shibboleth of Fëanor

**引了一个关于早年欧洲殖民者和澳洲土著的梗,年代比较久远,出处大概不可考了 


201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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